军翻脸的棋子,已经不是“铁公鸡”三个字能装得下的了。
这颗钉子扎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深。
深到不能再碰。
碰一下,频段暴露一次,被截获的风险就高一分。
以铁公鸡现在的位置,他死了是军统损失一个特工。
他活着,值一支军队。
窗外防空洞口那几个排队领米的老百姓还蹲在太阳底下。
远处嘉陵江上有船笛响。
地毯上那张“存亡不卜”的译文纸还躺着。
戴春风没捡。
.....
金华城东,七里坡。
暴雨把山路冲成了烂泥塘。
检查站的三角形木质岗亭歪在路基边上,顶棚的油毡被风掀了一半。
沙袋散落一地,带刺铁丝网被推到公路下方的排水沟里。
没有人。
一个兵都没有。
老鬼蹲在三百米外的灌木丛里,雨水顺着斗笠帽檐淌成一道帘子。
他把望远镜挪开,用拇指抹掉镜片上的水渍,又贴回去看了一遍。
确实没人。
哨位空的。
弹药箱还搁在沙袋垛子旁边没搬走。
探照灯的电缆从泥里拖出来,末端的铜接头裸着,泡在水坑里。
撤得急。
老鬼放下望远镜。
这不对。
十三军的防区核心就在前方五公里。
七里坡是城东唯一的检查站,平常驻着一个宪兵小队加两挺歪把子。
现在连根烟屁股都没留?
身后的战士老三凑过来,嘴唇冻得发紫。
“鬼哥,走不走?”
老鬼没回答。
他把右手从驳壳枪握把上松开,在裤腿上蹭了蹭汗。
雨这么大,手心还是黏的。
箩筐里的磺胺再淋下去要受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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