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瓶的封蜡不经泡。
陷阱还是天意?
他没时间想。
“走。”
六个人弯着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。
竹扁担压在肩膀上,箩筐底下油布裹了三层,绳子勒得嘎吱响。
踩着日军刚留下的车辙印。
轮胎纹还是新的。
雨都没来得及冲平。
老鬼走在最前面,一步一个脚印陷进烂泥。
左手扶着扁担,右手始终不离腰间。
检查站越来越近。
五十米。
二十米。
没有枪响,没有探照灯。
只有雨打铁皮的声音。
老鬼跨过一截断裂的铁丝网,脚下踩到一只被丢弃的帆布水壶。
穿过检查站了。
他长出一口气,朝身后比了个加速的手势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四面八方的灌木丛里同时响起拉枪栓的声音。
“止まれ!”
老鬼的脚停在原地。
箩筐里的磺胺瓶轻碰撞,发出闷响。
手电筒的光柱从四个方向同时射过来,劈开暴雨,把六个人停在路中央。
....
七里坡以西两公里。
楠木实隆的军靴踩进泥水里,溅起的泥点糊在马裤上。
他蹲下身,用指挥刀的刀尖挑开地上一只散落的沙袋。
袋口朝下,里面的沙子被雨冲出来大半。
十三军的外围岗哨,撤得干干净净。
副官弓着腰跑过来,靴子在水坑里溅出两道水花。
“中将阁下,前沿斥候三组全部回报。”
“前方两公里纵深,无伏击圈,无暗哨,无预设火力点。”
楠木站起来。
刀尖上挂着一团湿泥。
他甩了甩,插回刀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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