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她无关。
她想起不久前,母亲那边一个拐了七八道弯的远房表姐,不知从哪里弄到她的工作号码,打来电话,先是絮絮叨叨回忆了许多她毫无印象的“童年趣事”和“亲戚情分”,然后话锋一转,开始哭诉自己儿子(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表外甥)如何不争气,欠了赌债,家里如何困难,最后隐晦地提出想借“一笔小钱”周转,并暗示“你现在这么有钱,帮帮亲戚是应该的”。张艳红当时正与律师审核一份重要的收购文件,她甚至没有过多思考,只是用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回答:“抱歉,我在工作。亲戚有困难,建议通过正规渠道寻求帮助。另外,我个人的财务与公司无关,也没有义务为任何人的债务负责。” 然后挂断了电话。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,就像随手拂去肩上的一粒尘埃。
那一刻,她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真的“释然”了。不是原谅,不是遗忘,而是真正地将那些人与事,从自己的情感世界和现实考量中,彻底剥离了出去。他们如何评价她,如何看待她,是否认为她“无情”、“忘本”,都已不再能触动她分毫。她的价值坐标系,早已建立在更坚实、更广阔的基础之上——她的能力、她的事业、她的原则、她与姐姐之间牢不可破的信任与扶持。
窗外,雪似乎下得大了一些,街道上车流如织,城市的灯光在雪幕中晕染开一片片朦胧的光晕。这座北方的大都市,正在她脚下,也在她手中,一点点被纳入“丰隆”的版图。而那个遥远的小县城,连同那里的一切,在漫天飞雪的背景里,愈发显得渺小、模糊,最终化为记忆深处一个褪色的、不再带有任何情感负荷的坐标点。
手机震动,是韩丽梅发来的信息,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是南方总部办公楼外,依旧郁郁葱葱的绿树和明媚的阳光。姐姐站在窗前,背影挺拔。张艳红看着照片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、却无比舒展的弧度。
她知道,姐姐懂她。懂她北上的意义,懂她此刻的平静与释然。她们是彼此最坚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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