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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6章:丽梅握母亲手,完成情感上告别(第2节)

仪器冰冷的滴滴声。醒来时,总是心头沉甸甸的,仿佛压着一块巨石。

韩丽梅则似乎完全进入了“工作模式”。她与省城专家的联系更加频繁,敲定了母亲病情稳定后(如果还能稳定的话)的康复医院和后续治疗方案,甚至开始远程处理公司积压的重要事务。她待在病房里的时间似乎变少了,即使在场,也多半是坐在窗边,对着电脑或手机,眉头微蹙,指尖在键盘或屏幕上快速移动,与病房里弥漫的死亡、衰败和痛苦气息格格不入。她对母亲的态度,是一种近乎职业的、无可挑剔的“尽责”——该请的护工、该用的药、该做的检查、该联系的专家,一样不落,安排得井井有条,但情感上,她仿佛竖起了一道透明的、却绝对坚固的墙,将母亲的泪水、父亲的悲泣、妹妹的惶惑,都隔绝在外。那道墙的名字,或许就是“知道了”——我知道你的痛苦,你的忏悔,你的亏欠,但我拒绝被卷入,拒绝被定义,拒绝用“原谅”或“不原谅”来为这段关系做任何情感上的了结。

张建国在妻子那场忏悔后,更加沉默,也更加畏缩。他像一道无声的、日渐模糊的影子,只有在需要他递东西或换扶时,才会短暂地显现存在感。他偶尔会偷偷看大女儿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——有愧疚,有畏惧,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女儿此刻冰冷强大的陌生感。他一生仰望(或者说畏惧)妻子的强势,如今强势者轰然倒塌,露出脆弱的内里,而另一个更加冰冷、更难以捉摸的“强势”站了起来,这让他更加无所适从。

日子在压抑和等待中缓慢爬行。母亲的病情像一场拉锯战,时好时坏。好的时候,能含糊地说几个词,能在搀扶下坐几分钟;坏的时候,高烧、感染、意识模糊,重新拉响警报。希望与绝望,像两只无形的手,轮流扼住每个人的喉咙。

一个黄昏,夕阳的余晖将病房染上一层暗金色的、近乎悲壮的光晕。王秀英又陷入了昏睡,呼吸微弱而平稳。张艳红刚和护工一起为她擦洗过,换了干净的床单。韩丽梅结束了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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