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之大件!其物来得蹊跷,恐非正途!听闻其工坊内,炉火昼夜不息,烟尘蔽日,恐是行那‘点石成金’、‘采炼魂魄’的左道之术!”
“正是!其物过于完美,反类妖异。” 一位与民间琉璃大户有旧的文士附和道,“且其工坊行事诡秘,匠人皆签死契,与外界隔绝,所耗石炭、白碱等物,数量惊人,来路不明。此等行径,岂是正经商贾所为?依某之见,当请有司严查!”
其次,是那些在“赏珍雅集”上未能如愿、或本就对“周氏工坊”及其背后隐约可见的东宫背景心存芥蒂的勋贵朝臣。萧瑀府上那位管事回去后,将当晚情形添油加醋一番禀报,重点描述了于志宁如何“以势压人”、王掌柜如何“狡诈圆滑”、最终萧府如何“被迫”出了三千五百贯巨款却“镜财两空”。尽管萧瑀仍在闭门,闻之亦是气得摔了茶杯,对门下令道:“查!给老夫仔细地查!这‘周氏’到底是何方神圣?与东宫,与那李瑾,究竟是何关联?其财货往来、匠人户籍、物料采购,一处处给老夫挖出来!不信没有把柄!”
与萧瑀一系亲近、或在朝中与太子、王皇后一系不甚和睦的官员,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城南那座日渐显赫的工坊。他们或许不在意几件琉璃玩物,但他们在意的是“周氏工坊”展现出的惊人敛财能力,以及这种能力可能为东宫带来的助力。更令他们警惕的是,工坊那种“标准化”、“流水化”的生产方式,以及隐隐透露出的对“匠技”的推崇与革新,似乎与儒家“重道轻器”、“重农抑商”的传统理念有所扞格。若放任此等“奇技淫巧”大兴,恐动摇“士农工商”的固有秩序,助长“逐利”之风,甚至让那些“操持贱业”的工匠凭借“奇技”获取不该有的财富与影响力,这是许多秉持传统观念的士大夫所不能容忍的。
“《礼记》有云:‘奇技奇器以疑众,杀!’ 非谓其器不美,乃恐其惑乱人心,使人舍本逐末也。” 一位以清流自诩的御史在私下议论时如此说道,“今‘周氏’以琉璃之巧,聚敛巨万,引得长安贵人竞相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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