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土地,不过化外藩属,或慕义来朝,或畏威臣服。此乃纲常所在,华夷大防!然观李瑾此图,将我大唐与诸藩、乃至化外未知之地,并列于一纸之上,疆域或有大小,然位格无别!此非混淆华夷、消弭尊卑、动摇‘中国居中、四夷环伺’之天朝礼法纲常乎?长此以往,使天下臣民、四夷藩国,皆生轻慢天朝、等量齐观之心,纲纪何存?体统何在?”
他偷换概念,将一副力图反映客观地理关系的“世界地图”,硬生生拔高到“挑战华夷秩序”、“消解天朝中心”的政治高度,扣上了一顶“动摇国本”的吓人大帽子。殿中不少保守派大臣闻言,纷纷颔首,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。在他们看来,将“蛮夷之地”与大唐画在同一张图上,且不突出大唐的“中心”与“宏大”,本身就是一种“失礼”与“不敬”。
“再者,” 萧瑀不待皇帝反驳,继续道,“李瑾借由此图,屡倡‘开拓海洋’、‘以工商富国’之说,更是舍本逐末,祸·国殃民之论!《尚书》云:‘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。’ 国以农为本,以食为天。圣人重农抑末,乃为固本。今李瑾妄言‘工商亦为本’,蛊惑陛下与朝廷,若天下士民皆弃农从商,逐利忘义,则田地荒芜,仓廪空虚,一旦有警,何以固守?此乃掘国之根基,饲民以鸠毒也!”
“其三,” 萧瑀越说越激动,矛头直指李瑾其人,“李瑾以一介宗室疏属,凭些许奇技淫巧、海外臆说,得幸于陛下,骤然显贵。其人不通经义,不谙礼法,所献之策,非‘商’即‘工’,非‘海’即‘利’,满口铜臭,毫无圣贤治国安邦、教化人心之大道。陛下以清贵之秘书郎、将作监少监授之,已是殊恩。然其不知收敛,反变本加厉,以荒诞舆图、诡谲之论,惑乱圣听,动摇国是。此等幸进之徒,若使其久居中枢,参与机要,恐非朝廷之福,实乃国贼之渐!老臣恳请陛下,明察秋毫,勿为巧言所惑,当黜退李瑾,焚毁谬图,重申重农抑末、华夷大防之国策,以正人心,以靖浮言!”
“国贼”二字,如同惊雷,炸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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