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是一篇精心炮制的杰作。它将李治、武则天、乃至李瑾的功绩(尤其是李瑾的武功,被巧妙地作为“盛世”的注脚)捆绑在一起,抬到了“旷古未有”的高度,然后顺理成章地引出封禅之议。既迎合了皇帝对“身后名”的渴望,又彰显了皇后“辅佐”之功,还不动声色地将李瑾的功勋纳入“盛世”范畴,让人难以反驳。更重要的是,他将封禅与“天意”、“民心”、“祖宗之灵”紧密挂钩,占据了道德和礼法的制高点。
短暂的寂静后,是低低的哗然与骚动。百官们交头接耳,神色各异。有人面露激动,频频点头,似乎深以为然;有人眉头紧锁,若有所思;也有人垂首敛目,不敢轻易表态。
珠帘后,武则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听不出喜怒:“许卿所言,乃老成谋国、颂扬盛世之论。封禅之事,关乎国体,非同小可。历代行之,必有符瑞屡现、年谷丰登、四夷宾服、天下无事之应。陛下与吾,虽夙夜惕厉,然德薄功微,岂敢妄比先圣?”
这是惯例的谦辞,是“三请三让”的开始。
许敬宗立刻接口,言辞更加恳切:“天后陛下过谦矣!今四海宴然,百姓乐业,符瑞之书,史不绝笔;嘉禾异亩,岁岁来献;麒麟白狼,屡现郊薮;远方殊俗,重译而至。此非符瑞屡现、四夷宾服而何?近岁以来,风雨以时,年谷丰稔,仓廪充溢,路不拾遗。此非天下无事而何?陛下、天后之德,上感苍穹,下动地祇,功盖千古,泽被万方。若此犹不敢行封禅,则古之圣王,复有何人可封禅耶?臣等伏请再三,唯愿陛下、天后,体天之心,从人之愿!”
随着许敬宗的话音,又有数名官员出列,齐声附和。多为武则天提拔的少壮派或依附于许、李(义府)的官员,言辞恳切,引经据典,将“盛世”、“天意”、“民心”翻来覆去地强调。
反对的声音,终究也出现了。出列的是中书侍郎、同中书门下三品,以耿直敢言著称的刘仁轨。他已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,但声音依旧洪亮:
“陛下,天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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