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。太子李弘,在封禅归来后,变得更加沉默寡言,但处理政务却越发勤勉细致。他努力在东宫属官的辅佐下,学习理政,关心民瘼,表现出仁孝聪慧的一面,赢得了不少朝臣,尤其是那些恪守正统的儒家官员的暗暗称赞。然而,他与母亲武则天的关系,却似乎变得更加微妙而疏远。封禅台上,他被排除在核心仪式之外;纪功碑上,他的名字仅在末尾被一笔带过;朝野上下,称颂的是“天皇天后”,是“梁国公”,他这个法定储君,仿佛成了一个尴尬的符号。武则天对太子,表面上依旧关怀,赏赐不断,询问功课,但那种关怀中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容置疑的控制。她开始有意识地将一些原本属于太子监国范畴的、不太重要却繁琐的政务交给李弘处理,美其名曰“历练”,实则是一种分权与测试。同时,她加快了扶持自己亲信官僚进入东宫属官体系的步伐,并借修订礼法、推崇佛教等事,不断强化自己“天后”的权威,隐隐有与皇帝、乃至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。李瑾敏锐地察觉到,这对天家母子之间,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下,权力的冰冷博弈已经开始。而他自己,因为功高盖主,又与天后关系密切,无形中被卷入了这场未来最高权力的继承之争。支持太子,是儒家正统,但可能得罪天后;支持天后……那将彻底颠覆纲常,后果难料。他必须万分小心,在两者之间保持艰难的平衡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最后,是边疆的隐患与外部的反应,并未因封禅的“威加四海”而完全平息。吐蕃赞普芒松芒赞虽然遣使再次朝贡,言辞恭顺,但据安西、陇右的边报,吐蕃内部主战派势力并未消停,仍在积极整顿军备,向吐谷浑故地、安西四镇方向频繁进行小规模试探和渗透。显然,泰山封禅展示的国力与“天命”,震慑了吐蕃,但并未吓倒他们,反而可能刺激了他们更深的戒惧与更隐蔽的对抗。新罗、渤海等国,虽然表面上更加恭顺,朝贡更勤,但暗地里的串联、对唐朝辽东新政的抵触、对高句丽遗民的吸纳,并未停止。至于更遥远的西域诸国、漠北残存的突厥部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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