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折点出现在麟德十年夏。洛阳周边数县爆发“绞肠痧”(霍乱或急性肠胃炎)及“虏疮”(天花?)疫情,蔓延迅速,死者相枕。太医署派员救治,仍按伤寒、温病论治,效果不彰。李瑾紧急命令格物院介入,并授意秦鸣鹤尝试《宝典》编纂中已初步成形的“防疫法”:隔离病患,沸水消毒衣物器具,石灰水泼洒污染区,要求接触者以面巾(简易口罩)覆口鼻,并用高度蒸酒(尝试提纯的酒精)擦拭患处和医者手臂。同时,对“绞肠痧”患者,试用口服“糖盐水”(李瑾根据记忆提出的补液概念)替代单纯禁食或泻下。
效果是显著且令人震惊的。在严格采取隔离和消毒措施的村庄,疫情蔓延速度明显慢于其他地方。尽管仍有死亡,但“糖盐水”疗法确实让部分上吐下泻濒死的患者挺了过来。尤其是一位兵部重伤员,腹部被箭矢所伤,肠子外露,按照传统做法几乎必死,但在秦鸣鹤亲自指挥下,医道馆的弟子以蒸酒清洗伤口和双手,用沸煮过的细麻线(尝试以羊肠线替代但未成功)小心缝合了肠管和腹壁,术后以蒸酒擦拭伤口,并用沸水煮过的洁净麻布包扎,令其独居一静室休养。这名伤员竟奇迹般地避免了常见的“溃烂发热”,伤口逐渐愈合,月余后能下地行走!
此事在太医署和洛阳医家圈中引起了轰动。秦鸣鹤亲自经历了这一切,深受触动。他开始反思,那些被自己视为“小道”、“未技”甚至“残忍”的方法,在生死面前,似乎有着传统医理无法解释的奇效。李瑾趁热打铁,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谈。
“秦公,医者仁心,首在活人。无论针砭药石,还是刀割线缝,皆是手段。若因固守‘身体发肤’之训,而眼睁睁看伤者溃烂而死,看疫病蔓延夺命,此仁心何在?阴阳五行,乃先贤解释人身天地之理之模型,其理或有之,然具体到一疮一伤,一疫一病,若不深究其形,明其所以然,仅凭气化推演,岂非隔靴搔痒?” 李瑾恳切道,“譬如金疮,若不直视伤口,清除污秽,缝合断裂,单靠内服汤药,何以促其愈合?譬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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