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步,”李瑾压低声音,“解剖之事,可分步而行。先不涉人体,而以猕猴、野犬、家猪等与人体相近之兽类为范本,详加解剖,绘图记录,比较异同,以明大体结构、血脉走向。此事可秘密进行,选可靠之人,于僻静处所为之。所得知识,可先用于兽类,再谨慎推论于人体。同时,可广泛搜集军中处理重伤残肢、疡医治疗痈疽疮疡时所见,以及仵作(古代法医)验尸之记录(此需与刑部、大理寺谨慎沟通),互相印证。待时机成熟,知识积累足够,或可争取特许,以无人认领之死囚、战场无名尸身,进行极少数的、严谨的、以研究为目的的解剖,并需订立严格章程,尊重亡者,事后妥善安葬。”
秦鸣鹤思虑良久,长叹一声:“太子太师思虑周详,步步为营,老朽……愿附骥尾,为我华夏医道,开一新途。纵然身前身后,谤满天下,亦在所不惜!”
有了秦鸣鹤的支持,李瑾立即行动起来。他首先向武后和高宗上了一道长长的奏表,详细陈述了当前军中医护、民间疫病防治的薄弱,以及《开元宝典》编撰过程中发现的医药知识混乱、传承保守等问题。他提出,为“上以护佑天子百官之康宁,下以拯济军国民人之疾苦”,当“博采众长,融会古今,建立医教,系统传承”,请求正式设立“大唐医学院”,隶属格物院,但享有独立招生、教学、研究之权,并请求朝廷在政策、经费上予以支持,并准许其在特定情况下,为精研医术,可“观察兽体,类比人身,并谨慎参考军、刑之有限记录,以明形体结构,精进外科正骨之术”,措辞极为谨慎,避开了“解剖”这个敏感词,强调目的是为了治疗外伤、战伤,并应对疫病。
奏表在朝中引起激烈争论。反对者言辞激烈:“以禽兽比人,已是褒渎!还要参考刑狱尸身记录,殊为不祥!”“医术关乎仁心,岂可如工匠般操刀弄斧?此非医道,乃屠沽之术!”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孝之始也。如此作为,将置人伦于何地?”
支持者则多为务实派将领(他们深知军中伤兵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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