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位、协同军事行动、乃至…… 未来的机械运作。
李瑾深知精确计时对科学发展、技术进步、乃至社会运行效率提升的至关重要性。天文观测需要精确计时来测定星体位置;航海定位(经度测定)的核心就是精确时间;物理实验(如落体、单摆)需要测量短暂时间间隔;而一旦蒸汽机或其他连续工作的机械出现,统一、精确的工作节拍就更不可或缺。他最初的目标,是制造出能够随身携带的怀表或座钟,但受限于工艺——特别是游丝发条和精密小齿轮的加工难度——暂时难以实现。于是退而求其次,先集中力量制造大型、稳定的公共钟楼用钟,解决标准时间发布的问题。
宇文恪面前的这台,是第三代样机。第一代依靠水轮驱动,受水流稳定性影响太大;第二代尝试用重锤下落驱动,但擒纵机构粗糙,误差惊人。直到李瑾提出了“单摆等时性”的原理(尽管他无法给出精确公式,但通过实验演示了摆长固定时,摆动周期基本恒定),并勾勒出类似“锚形擒纵机构”的构思,局面才豁然开朗。宇文恪带领巧器坊的工匠们,用最上等的硬木、精炼的黄铜,以微雕般的技艺,手工打造、打磨每一个齿轮,调整每一个轴承,寻找最合适的摆长和摆锤重量,终于使这台钟的日误差,在理想条件下,能够控制在一刻钟(约15分钟)以内。这在大唐,已经是石破天惊的精度了。
“成了。” 宇文恪用特制的、薄如蝉翼的铜片,最后轻触了一下一个微调齿轮的齿尖,侧耳倾听那“咔、咔、咔”的规律声响,又抬头紧盯着圆盘上指针的移动,与旁边一具从司天台借来的、最精密的“称水漏刻”进行对比。两刻钟后,漏刻的浮箭显示与钟盘指针指示的时间,肉眼几乎看不出差别。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终于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,转向一直静立旁观、同样满眼期待的李瑾,深深一揖:“太子太师,此仪…… 似乎成了。连续运转三日,日差在半刻至一刻之间,尚需长期观察校准,但已远胜漏刻之易受水温、水质、蒸发所扰。”
李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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