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武后与李瑾眼中,海洋所蕴含的、远超“奇珍异宝”范畴的战略与经济价值。日本的金银矿脉已初显利益,南洋的香料、印度的棉布、波斯的宝石、大食的玻璃器皿乃至更遥远地方的物产,都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财富。而大唐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铁器、书籍,在海外更是硬通货。若能将这海上贸易的洪流有效管理、引导、并从中汲取财力,其对朝廷赋税、对国内手工业、对水师建设、乃至对整个国力的提升,将无可估量。
朝堂之上,一场关于如何管理海外贸易的激烈辩论早已展开。保守的朝臣认为,海外贸易固然有利,但番商汇聚,易生事端;钱货外流,有损国本;且商人重利轻义,长此以往,恐坏人心风俗。不如维持旧制,以朝贡贸易为主,严控民间下海,确保“华夷之防”。而李瑾、刘仁轨(已因东海战功晋升,对海事极为热心)及一批务实派官员则力主改革。他们指出,前隋及本朝前期,广州等地市舶之利,已甚为可观。如今水师强盛,海道畅通,正是大力拓展海贸、坐收其利之时。关键在于变被动“怀柔”为主动“经理”,变粗放征收为精细管理,变默许走私为合法引导,将海上贸易纳入国家掌控,使之成为朝廷稳固的财源,而非地方官吏与豪强的私宴。
李瑾更提交了一份详细的《请广设市舶司以经理海疆、丰实国用疏》。在这份奏疏中,他系统提出了全新的市舶司构想:
1. 广设机构,统一事权: 不仅于广州,更在扬州(长江口,沟通江淮财富之地)、泉州(新兴港口,对琉球、日本贸易便利)、明州(宁波,对日、朝贸易要冲)、交州(越南河内附近,面向南海)等主要对外贸易港口,普遍设立市舶司。市舶使由朝廷直接委派精明强干、通晓海事商务的专职官员担任,不再由地方节度使或刺史兼任,以确保事权统一,专司其职,直接对户部(或皇帝)负责,减少地方干扰。
2. 完善税制,透明征收: 废除过去随意性大、易于舞弊的“十分抽一”旧例,制定详细的《市舶则例》。将进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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