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,另寻他途。
这正是一个经典的两难困境:是借助藩镇的力量先平定眼前的叛乱(先攘外/安内),还是宁可承受叛乱扩大的短期风险,也要先着手解决(或至少遏制)藩镇坐大的根本问题(先安内/解决根本)?
御座上的武则天,脸色阴沉如水。她当然明白刘祎之等人的担忧,那也正是她所忧虑的。但反对者的理由同样有力:朝廷现在,确实拿不出可以直接调往黔州平叛的军队。难道真要坐视不管,任由黔州糜烂,甚至波及更富庶的荆湖、江南?
她的目光,下意识地投向了李瑾。这个提出“削藩策”、“募新军”的相王,在此刻这个具体而微的两难选择面前,会如何建议?
李瑾感受到武则天的目光,心中亦是沉重。他深知这个选择的危险性。支持调藩镇兵,无疑是给他自己极力推动的“削藩”大计一记闷棍,甚至可能让刚刚起步的“翊卫”、“龙武”新军计划蒙上阴影——既然有事可以调藩镇兵,那还费劲筹建新军做什么?但反对调兵,就必须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替代方案,能在短期内扑灭黔州獠乱,否则就是空谈误国。
就在朝堂争论不休之际,一直沉默的太子李弘,在咳嗽了几声后,缓缓开口了,声音虽然虚弱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:“父皇,母后,诸位大臣。孤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太子身上。自安西败报以来,太子因忧心国事,病情似有反复,在朝会上发言不多。
“太子但讲无妨。” 武则天沉声道。
李弘在侍从搀扶下,微微挺直身体,说道:“黔州獠乱,确需速平,以安西南。然调派山南、剑南节帅之兵,所虑者,确如刘相所言,恐增其势,尾大不掉。然朝廷无直辖可调之兵,亦是实情。孤以为,或可……折中。”
“如何折中?” 武则天问。
“可否……” 李弘斟酌着词句,“不专命某一节度使提兵前往,而是由朝廷下诏,命黔州周边数道——如山南东道、江南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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