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信贷政策(尽管还很原始),来调节经济的冷热,应对突发状况。当朝廷需要集中资源办大事(如治水、赈灾、用兵)时,其动员和调拨能力,远非昔日可比。
然而,这张无形之网在收紧的同时,也必然触碰到那些原本独立的、桀骜的“结节”。
河东道,太原府。一座深宅内,几位本地豪强和代表河东节度使利益的幕僚正在密议。他们面前摊开的,正是朝廷关于推行宝钞、限制私铸、规范民间借贷的新政条文。
“欺人太甚!”一名满脸横肉的豪绅愤然拍案,“我等经营钱炉数十年,向来如此。朝廷一道旨意,就要断我等财路?还有那放贷收息,自古皆然,如今却要什么‘官督’,缴纳‘准备金’,报备账目,利息也给你定了上限!这还让不让人活了?”
另一位文士模样的幕僚则阴沉道:“不止于此。你们看这条,‘各地藩镇、州县,一应军费、官俸开支,需按岁制定预算,报户部核准,由朝廷统一拨付宝钞或按指定钱庄凭票支取,不得再自行征税、铸钱、设卡收费。’ 这是要彻底断了节帅的财源!没有财权,何谈养兵?何谈自主?”
“何止财权!”又一人接口,他是负责与草原部落进行私下马匹、铁器贸易的,“往后大宗交易,必用宝钞或经官督钱庄,这账目朝廷一看便知。我们与北边那些‘朋友’的买卖,还怎么做?还有,朝廷那‘外汇’管制,蕃商来买货,多用宝钞,我们拿这宝钞,除了向朝廷买盐铁专卖货物,或与内地交易,还能干什么?想换点金银、好马、皮货,难上加难!这等于把我们的手脚,也用这纸钞给捆住了!”
屋内一片压抑的愤怒与恐慌。新金融体系像一道道枷锁,正在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和灰色利益。铸钱之利、高利贷之暴、私自征税之便、边境贸易之诡……这些以往滋养地方豪强和藩镇势力的财源,正在被一点点收走、规范、透明化。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。
“不能坐以待毙!”为首的节度使心腹幕僚,眼中寒光闪烁,“朝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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