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之将亡,必有妖孽。” 一位致仕的东宫旧臣,在给同党的密信中写道,“今之所谓‘新学’、‘新闻’、‘新思’,实乃披着华美外衣的名教罪人、斯文蠢贼!彼等毁弃六经,非议先王,崇尚机巧,鼓吹货利,动摇君臣父子之纲常,蛊惑小民僭越犯上之心。此与昔年王莽篡汉前之‘符命’、‘谶纬’乱象何异?不过是以新乱旧,以夷变夏之渐也!若任其滋蔓,则我华夏千年礼乐冠裳,将尽沦为腥膻夷狄矣!”
这种恐慌带有浓厚的文化保守主义和文明优越感,将一切新变化都视为对古老、完美、永恒之“道”的背叛和威胁。在他们眼中,武则天和李瑾推动的这些变革,尤其是鼓励知识传播和新思潮的做法,不是在“开启民智”、“富国强兵”,而是在自毁长城,动摇国本。
恐慌催生了行动。 这些感到切身之痛的卫道者们,并未坐以待毙。他们的反击是多层次、有组织的。
在学术层面,以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为首的一批大儒,开始加紧编纂、刊印“正统”的经典注疏,试图以权威的、官方的解释,来对抗市面流传的各种“异端邪说”。他们向皇帝上疏,请求严查民间私撰经典解义,凡有悖离汉唐古注、妄立新说者,一概禁毁,并治作者之罪。同时,在国子监和各级官学中,加强经学教育,强调“恪守古训,勿尚新奇”,严厉批判“格物院”所授的“奇技淫巧”之学为“玩物丧志”、“舍本逐末”。
在舆论层面,他们也开始利用新工具。一些与清流士大夫关系密切的文人,受命或主动创办了一些“高雅”的小型刊物或文集,如《正道月刊》、《经义辨微》等,以精良的印刷、典雅的文字,刊载捍卫儒家正统、抨击“离经叛道”言论的文章,在士人圈中流传,试图夺回话语权。同时,他们利用自身在士林和官场的影响力,私下串联,通过书信、诗会、清谈等形式,表达对时下“乱象”的忧惧,形成一种强大的保守舆论压力。
在政治层面,他们的反击更为直接。不断有御史、言官上疏,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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