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瞩目的是,一些非儒家、甚至非主流的学说,开始悄悄浮出水面,寻找自己的知音。在洛阳南市一个僻静的院落里,几个对“格物穷理”极度痴迷的士子和工匠,定期聚会,他们不讨论经义文章,而是热烈争论着“大地究竟是方是圆”、“雷电是否为鬼神之怒”、“一种能自己转动的‘永动’器械是否可能”。他们中有人偷偷传阅、抄写着前代杂家、乃至从西域商人那里流传过来的、语焉不详的异域学说片段,并尝试用自己观察到的现象去验证或反驳。虽然他们的聚会规模很小,且十分低调,但其探索本身,已是对“重道轻器”传统的无声挑战。
这股思想解放的浪潮,最集中地体现在著述出版上。 在《出版法》划定的“开放鼓励区”和谨慎探索的“争议模糊地带”,一大批迥异于传统经学注疏的著作如雨后春笋般涌现:
• 哲学与思想领域:除了陆淳那本引发巨大争议的《春秋折疑》继续在士林中秘密传抄、讨论(因其触及核心经义,始终未敢公开刊印,但手抄本价格不菲),更多“离经叛道”但尚未直接冲击红线的作品出现。一位自称“南山野叟”的隐士,出版了《质孔篇》,书中并非直接否定孔子,而是以诘问、辨析的方式,对《论语》中部分语录的普遍适用性提出质疑,并试图结合现实,提出更“务实”的解读,其思想内核隐隐指向“经世致用”和有限的“疑古”。另一位笔名“东皋子”的失意文人,则撰写了《利害论》,公开为“利”正名,认为“圣人亦言利”,追求合“义”之利是人性本能,亦是社会发展动力,呼吁朝廷正视“民之好利”,善加引导而非一味压抑,这显然是对传统“义利之辨”的大胆修正。甚至出现了一些探讨“民力”、“民意”与王朝兴衰关系的短论,虽未直接指向“民权”,但已将关注的焦点,从抽象的“天命”和“君主德行”,部分转向了更具体的“生民休戚”。
• 科技与实用知识领域:这是爆发最为耀眼、也最受朝廷(尤其是李瑾和格物院)鼓励的方向。沈括在格物院的资助下,将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7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