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议的“明算”、“明法”、“明工”等专科取士的建议,经过礼部漫长而激烈的争论,最终在天授元年秋天的科举中,以“制科”的形式小范围试行。虽然录取人数极少(每科不过数人),且所授官职多为技术性副职,但这一信号意义非凡。它向天下士子表明,朝廷不仅需要通晓经义的官员,也需要精通实务的专才。尽管遭到正统儒生的嘲讽,称之为“杂流”,但仍在部分寒门、匠户出身或有志实学的士人中激起了波澜。一些原本埋头于“奇技淫巧”的匠人、方士,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的经验整理成文;一些对经义兴趣不大但擅长算学、律法的读书人,看到了新的晋身之阶。朝廷通过功名利禄的导向,悄然引导着部分知识精英的流向,试图在传统的经学之外,开辟一条新的、服务于帝国治理实务的人才通道。
“特许阅览区”成为另一个微妙的控制阀门。 各地公藏阁的“特许阅览区”准入标准,由礼部和国子监联合制定,通常需要具备生员以上功名,或由当地学官、有名望的士绅担保。这里收藏着大量“争议”著作,如陆淳的《春秋折疑》(尽管无法公开刊行,但特许区保留了少量抄本供“批判研究”)、各种“异端”哲学短论、部分被裁定“言辞过激”但未禁绝的小报合订本、乃至一些翻译粗糙的域外宗教、哲学片段。能够进入此区的,大多是地方上有影响力的士绅、在学的优秀生员、以及经过审查的学者。朝廷既通过限制准入,防止“有害”思想无限制扩散,又以这种“特许”形式,满足了一部分精英的好奇心和批判需求,甚至将潜在的“异见者”部分吸纳进体制内的讨论框架,化暗为明,便于监控和引导。这是一种精英层面的有限开放和“安全”讨论。
最后,是最高统治者的直接干预与象征性姿态。 武则天本人,对这场思想领域的变迁保持着高度关注和深沉的审慎。她定期阅览《神都旬报》和从市面上搜集来的有代表性的“新学”著作、争议小报。对于格物院沈括等人的“实证”研究,只要不涉及“天命”、“祥瑞”等敏感领域,她表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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