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人太甚!”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,用拐杖重重顿地,他是致仕的布政使参议,家族田产遍布三县,“清丈田亩,已是刮地三尺,如今竟要一体纳粮?我那八千亩水田,若按新法纳粮,一年便要凭空多出上万两银子!这是要吸干我等的血髓啊!”
“何止是血髓?” 另一位脸色阴沉的中年士绅接口,他是本地最大钱庄的东家,同时也是拥有大量“寄庄田”(将田产寄于他人名下以避税)的大地主,“太子此议,分明是重农抑商之故智,行杀鸡取卵之实!朝廷近年开拓海贸,鼓励工商,我等亦捐输报效,不遗余力。如今工商之税未减,反要加征田赋?天下哪有这般道理?莫非真以为我江南士绅是泥捏的不成?”
“朝廷这是要逼反我等!” 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响起,是本地新科举人,家族亦是豪富,“关中、山东那些军功世家、百年门阀,或许还能靠着祖荫、军权硬顶。我等江南士绅,向来以诗书传家,以财富立世,如今朝廷既要断我诗书之望(指优免特权维系的文化地位),又要夺我财富之基,是可忍孰不可忍!不如……”
“噤声!” 为首的一位致仕京官,曾任户部郎中,对朝局更为熟悉,厉声制止了年轻人的冲动之言,“慎言!造·反二字,也是能轻易出口的?” 他环视众人,压低声音道,“朝廷此议,尚在争议,未成定法。太子与武后虽势大,却也非铁板一块。朝中反对之声甚烈,狄仁杰、魏元忠等重臣亦未明确表态。此乃生死存亡之秋,吾等不可自乱阵脚,亦不可鲁莽行事。”
“那依兄台之见,该当如何?” 有人急问。
“其一,联络。 速与松江、杭州、湖州、常州等地士绅互通声气,江南同气连枝,共进共退。同时,立刻修书给在朝的同乡、同年、座师,陈明利害,请他们在朝堂力争,务必阻止此议通过。”
“其二,造势。 可暗中资助那些在野的名士、宿儒,撰写文章,刊印小册,从‘礼法’、‘祖制’、‘国本’、‘养士’入手,痛陈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