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发了持续而热烈的讨论。朝堂之上,常有人引述某条骇人听闻的习俗,作为“夷狄之辈,不可同于中国”、“需严华夷之防”的论据。士林清议中,则既有严厉的批判,认为这些记载证明了“圣人之教,唯我华夏”,夷狄亟待教化;也有少数声音,在震惊之余,开始思考风俗与地理、气候、历史的关系,试图理解其存在的“合理性”,虽然这种理解往往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而在市井坊间,则更多是作为奇谈怪论、茶余饭后的消遣,满足了平民百姓对广阔世界的好奇与想象,也无形中巩固了普通唐人“生活在世界中心、最文明之地”的朴素认知。
这一日,武则天在宫中召见李瑾、上官婉儿及几位近臣,特意问及此事。她饶有兴味地听上官婉儿摘要念了几条最“惊人”的风俗记载,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众卿以为,此等夷俗,于我大唐,可有可鉴之处?抑或,纯为荒诞无稽,一笑置之便可?” 武则天扫视众人,目光最后落在李瑾身上。
一位老臣立刻拱手道:“天后,此皆蛮貊陋习,悖逆人伦,骇人听闻。足见夷狄之未开化,远逊中华。 我只当奇闻异事观之,断无可取。更当引以为戒,使我百姓知礼义之可贵,圣化之隆盛。”
另一较为开明的官员则道:“陛下,风俗之成,或因地理,或因气候,或因历史渊源。夷狄处荒僻之地,生计艰难,教化不及,故有种种怪诞之行。我朝怀柔远人,对其风俗,可存而不论,然断不可效仿。其有益民生之小术(如某些特殊作物种植法、驯养法),或可参详;其悖理**之俗,则需严斥,以防无知小民被其蛊惑。”
李瑾沉吟片刻,方缓缓开口:“母后,儿臣以为,闻此异俗,当有三层思虑。”
“哦?瑾儿且道来。” 武则天颇有兴趣。
“其一,知异而明同。 观彼等婚丧嫁娶、衣食住行之奇,方知我华夏礼乐文明,冠冕衣裳,伦理纲常,并非天生如此,实乃圣人数千年来化性起伪、制礼作乐之伟绩。若无圣人教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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