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。服药两日,李昭的热度不仅未退,反而骤然升高,面颊潮红,呼吸粗重,白日里昏昏沉沉,夜间则辗转反侧,时有呓语。再召太医,甚至请动了太医署最负盛名的几位太医令、太医丞联合会诊。脉象变得浮数而促,时有时无,舌苔黄厚。几位御医面色凝重,调整了方子,加重了清热凉血的药物,又用了针灸。但李昭的病情仍在恶化,开始咳嗽,痰中竟带了血丝,身上隐约出现一些暗红色的斑疹。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,多数时间陷入昏睡,偶尔醒来,眼神也显得有些涣散,抓着父亲或母亲的手,含糊地叫着“阿爷”、“娘娘”,或者说些谁也听不清的胡话。
消息再也无法封锁。东宫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,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。药味日夜弥漫,宫女宦官行走间皆屏息凝神,面带忧色。李瑾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,处理政务时也常显心不在焉,目光不时飘向东宫的方向。王氏太子妃更是衣不解带地守在病榻前,眼泪不知流了多少,形容迅速憔悴下去。
到了第五日,李昭已水米难进,喂下去的汤药多半呕出,整个人消瘦了一圈,高热持续不退,间或伴有惊厥。太医署所有的名手轮番上阵,用尽了各种方剂、针灸、熏蒸之法,病情却如石沉大海,不见半点起色,反而愈见沉重。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深秋的寒雾,弥漫在东宫每一个角落,并迅速向整个宫廷、乃至朝廷高层扩散。
“陛下!” 这一日朝会刚散,李瑾罕见地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紧随武则天回到了紫微宫后的寝殿,摒退左右后,他撩起袍服下摆,直挺挺地跪在了母亲面前,这个一向沉稳、几乎从不失态的太子,此刻声音竟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恐惧,“昭儿……昭儿他……太医署……已束手无策了!”
武则天正在卸去沉重的朝冠,闻言动作猛地一滞。她缓缓转过身,凤目之中,锐利的光芒似乎凝冻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深不见底的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仿佛有万丈波澜在涌动。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走到窗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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