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对着李瑾,望向窗外开始飘落的梧桐枯叶。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她依旧挺拔却已显单薄的背影上,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。
良久,她才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却依旧维持着帝王的镇定:“太医……怎么说?”
“脉象紊乱,高热不退,神昏谵语,痰中带血,身现斑疹……用了安宫牛黄、紫雪丹,施了金针度穴……皆……皆无效用。” 李瑾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,“几位太医令私下言道……此症凶险异常,来势太急,非寻常伤寒时疫可比……恐……恐是……邪毒内陷,伤及心包……” 他说不下去了,将头深深埋下,双肩难以抑制地微微耸动。
邪毒内陷,伤及心包。在这时代,几乎是判了死刑的断语。
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更漏滴答,声声催人。
“摆驾,东宫。” 武则天终于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眼角细微的纹路似乎深了一些。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但熟悉她的人或许能听出,那冷静之下,压抑着何等惊涛骇浪。
皇帝突然驾临东宫,让本就凝重的气氛更加紧绷。所有宫人跪伏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武则天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入李昭养病的寝殿。浓重的药味混合着一种病榻特有的衰败气息扑面而来。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稳稳地走到榻前。
曾经那个鲜衣怒马、神采飞扬的孙儿,此刻静静躺在厚厚的锦被下,面色潮红中透着不祥的灰败,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,嘴唇干裂起皮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王氏跪在榻边,握着儿子滚烫的手,已经哭得没了力气,见武则天进来,只知流泪叩首。
武则天在榻边坐下,伸出手,轻轻抚了抚李昭的额头。触手滚烫灼人。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她俯身,仔细端详着孙儿年轻却了无生气的脸庞,目光从他挺直的鼻梁,到他紧蹙的眉头,再到他干裂的唇。这个孩子,是她看着长大的,是她亲手启蒙,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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