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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2章 群医束手策(第4节)

没有,但多用于实证、热证初起,或某些痈疽。太孙此刻正气已极度虚弱,再行放血,恐有立毙之险。至于那陌生的“唂夫”药粉,成分不明,谁敢让皇太孙服用?在激烈争论和请示后,易卜拉欣的方案被谨慎地、有限度地尝试——只同意用其带来的、据说有神奇冷却效果的“雪水”(实为硝石制冰所得)进行额部、腋下冷敷,并少量使用其外敷的、气味清凉的药膏。放血和内服药物,被断然拒绝。冷敷和药膏起初似乎让李昭的燥热稍有缓解,安静了片刻,但很快,高热便卷土重来,甚至更甚。

另一位是来自天竺的僧医,法号戒贤。他精研印度阿育吠陀医学,擅长使用各种香药、精油和瑜伽呼吸调理之法。他认为李昭的病是“皮塔(火)与卡法(痰)严重失衡,毒气侵入第七层体鞘(精身)”,建议用一系列复杂的药油按摩、蒸汽熏蒸(类似药浴),并辅以特定的梵咒唱诵和冥想引导,试图“净化能量通道,驱除病气”。这套理论在唐人听来更是玄之又玄。最终,在王氏太子妃近乎绝望的哀求下,李瑾勉强同意尝试相对温和的药油按摩和蒸汽。然而,虚不受补(或者说虚不受“治”),本就极度衰弱的李昭,在蒸汽熏蒸后反而出现了短暂的窒息,按摩也未能唤醒他丝毫神志。戒贤摇头叹息,合十退下,只留下一室浓烈而陌生的檀香、没药等混合香气。

还有一位,是长安景寺(波斯寺)的一位景教长老,他自称略通拂菻医术,并带来了几样据说来自“大秦”(拂菻)的药物:一种名为“底也迦”的黑色药膏(据说含有鸦片成分,用于镇痛安神),和几种干燥的草药。他的方法更简单,建议将“底也迦”药膏涂抹于太阳穴和鼻下,以“镇定心神,缓解痛苦”,同时用草药煎水擦身。太医署检验了那药膏,气味刺鼻,成分难明,不敢让太孙内服。至于外敷,在极其微小的部位试用后,除了让李昭在昏睡中眉头似乎舒展了极短暂的一瞬,别无他用。

来自“异域”的医术,带来了迥异的理论和陌生的药物,也曾激起一丝微弱的、异样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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