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阴阳离决的险恶病情面前,无异于杯水车薪,甚至因用药猛烈或思路相悖,险些酿出大祸。一位来自巴蜀的“神医”,用了大剂量的附子、干姜,意图“回阳救逆”,结果李昭服下不久,便浑身抽搐,口鼻溢血,吓得太医们魂飞魄散,紧急施针灌药才稳住,那“神医”当即被下狱问罪。
一次次的希望燃起,又一次次在更沉重的绝望中熄灭。东宫里的药味,混杂了越来越多的怪味——符灰的焦臭、奇异草药的辛烈、甚至还有某些“异人”带来的、难以言喻的腥臊气息。病榻上的李昭,在反复的折腾下,早已瘦脱了形,气若游丝,只有胸膛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,证明这个年轻的生命仍在与那无形而凶恶的病魔做最后的、徒劳的挣扎。
就在所有人都几乎要放弃,连民间“异人”的来路也开始变得稀落时,一道新的旨意,经由“异域文献馆”和四方馆,悄然发往与大唐交往密切的诸国使臣、商队首领,甚至通过海路,传向更远的地方:“有能医治皇太孙疾者,无论华夷,不计身份,重赏之外,可封异姓王,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!”
这已是超越常规的、近乎疯狂的悬赏。异姓王!丹书铁券!这是多少人、多少家族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殊荣!悬赏一出,举世哗然。不仅是大唐境内,那些在洛阳、长安长期居留的胡商、使节、僧侣中也泛起了波澜。
数日后,几位身份特殊的人,被引荐到了东宫。
一位是定居洛阳多年的大食名医,名叫易卜拉欣。他精通阿拉伯医学,融合了希腊希波克拉底、盖伦的“四体液说”与波斯、印度的医学知识。他仔细检查了李昭的症状(通过翻译),观察了他的舌苔、眼睛、皮肤斑疹,甚至要求查看了尿液和痰盂。随后,他通过翻译提出,这可能是“血液腐败引起的严重发热”,建议用“放血疗法”排出腐败的血液,并辅以其家乡特有的、一种名为“唂夫”(可能指某种草药或矿物)的退热药粉,以及严格的冷敷降温。
太医们面面相觑。“放血”在中医并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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