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对李琮的才能表示担忧,认为“储君关乎国运,非仅嫡长,当以德才为先”,但这样的话,在公开场合极少有人敢明确提及,最多只是私下议论。
朝堂之上,一场围绕着“立长”还是“选贤”的无形角力,已悄然拉开序幕。每日的朝会,空气都仿佛凝滞,奏事的大臣们言辞谨慎,御座上的女皇则不动声色,对涉及立储的奏疏,多数留中不发,或只批“知道了”三个字,态度暧昧不明,令人难以捉摸。
这一日,大朝会散后,武则天独召太子李瑾、文昌左相狄仁杰、文昌右相魏元忠、吏部尚书、礼部尚书,以及宗正卿,于仙居殿偏殿议事。殿内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,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凝重。
武则天没有绕圈子,直接将一叠关于请立储君的奏疏掷于御案之上,声音平静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:“连日来,此类奏章不绝于耳。诸卿皆股肱之臣,今日不妨直言,立储之事,当何以处之?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沉默。最终,资历最老、地位最尊的狄仁杰率先开口,他须发皆白,神情肃穆:“陛下,太子殿下,储副乃国本,确不宜久虚。然则,” 他话锋一转,“立储之道,首重稳定。 立嫡以长,乃祖宗成法,深入人心。若贸然更改,恐启争端,动摇国本。老臣观皇长子琮,性情温良,好学知礼,若加以教导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守成之君。国赖长君,亦赖安定。 此时若舍长立幼,或另择贤能,名分未定,诸皇子年岁渐长,恐生嫌隙,非国家之福。” 狄仁杰的态度代表了相当一部分老成持重者的观点:稳定压倒一切,遵循“立长”的旧例,风险最小。
礼部尚书立刻附和:“狄相所言极是。《春秋》大义,定分止争。 嫡长子继承,乃礼之根本,行之数百年,天下咸服。若弃长立贤,贤之标准何以定?由谁而定?此例一开,后世夺嫡之争,恐无宁日。臣请陛下、太子殿下,慎之又慎。”
李瑾坐在武则天左下首,面色沉静,心中却波澜起伏。他理解狄仁杰等人的担忧,稳定确实重要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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