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面的君主之材。
李范的聪明劲儿倒是有所展现,对许多事务有自己独到的、有时甚至颇为犀利的看法。但他缺乏耐心和恒心的缺点也暴露无遗。对经史子集的学习敷衍了事,对繁琐的政务案牍工作更是避之不及,宁愿跑去将作监看工匠研制新式水车,或缠着来自波斯的客商询问海外奇闻。一次,李瑾让他就“如何改善漕运以降低损耗”写一份条陈,他开头写得颇有见地,但不到一半就失去了耐心,草草收尾,交上来的东西虎头蛇尾。当李瑾严词批评时,他面上恭顺,眼中却有不以为然之色。他的聪慧,缺乏沉潜与担当作为根基,显得轻浮而不可靠。
至于李业和李隆,一个过于木讷老实,一个尚且天真烂漫,都远未表现出堪当大任的潜质。
每次考察问对结束,母子二人常常陷入沉默。无需多言,那份对诸子平庸的共识,对昭儿早逝的痛惜,以及对未来继承人的深深忧虑,便在无声的空气中流淌、共鸣。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,会为某个皇子的一点点进步而欣喜讨论,因为那点进步,在昭儿曾经达到的高度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这种共享的失望与遗憾,像一根无形的线,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。有时,武则天会看着御案上李昭的紫檀木匣,轻轻叹息;有时,李瑾会在无人时,对着昭儿留下的那方旧砚,久久出神。对逝去完美继承人的追忆,与对现实候选者的不满,交织成一种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、沉重的情感底色。
再者,是在处理朝政、推行新政时,愈发凸显的信任与依赖。 经历了“选贤不选长”的艰难决策,以及后续面对朝野暗流的压力,武则天对李瑾的信任达到了新的高度。她开始越来越多地让李瑾独立处理重要政务,甚至包括一些涉及人事任免、政策调整的关键决策,往往只听取李瑾的最终建议,便予以批准。她会在朝会上,将一些棘手的问题直接抛给李瑾:“太子,此事你怎么看?” 然后认真听取他的分析,即便意见不完全相同,也多是私下商议,在公开场合则给予全力支持。这种公开的、毫无保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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