尴尬。
刘祎之则从经典和史实中寻找依据:“陛下,三皇五帝之时,垂拱而治,法乎自然,未有如此繁琐之制。周行封建,礼乐征伐自天子出,然至春秋,礼崩乐坏。可见,徒法不足以自行,徒制不足以御奸。 治国之本,在德不在法,在人不在制。陛下圣明,群贤辅佐,自然海清河晏。若寄望于一二纸上条文,恐是舍本逐末,更易为巧言令色者所乘,借‘定制’、‘民权’之名,行营私乱政之实。臣观历代变法,如王莽、王安石者,其初岂不美哉?然终究扰民害政,前车之鉴,不可不察。” 他将李瑾的构想与历史上失败的“变法”类比,强调“人治”优于“法治”,道德教化重于制度约束。
三人的意见虽有细微差别,但核心高度一致:坚决反对任何试图以成文规则系统性地约束皇权、规范最高决策流程的尝试。 他们认为这是对君主权威的削弱,是对现行有效体制的干扰,是脱离实际的书生之见,潜藏着巨大的政治风险。
武媚娘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重臣们的反应,印证了她内心的判断,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,李瑾这些想法所面临的,是何等坚固的壁垒。这壁垒不仅仅是既得利益(虽然也有),更是千百年沉淀下来的政治文化、思想观念和社会结构。
“人治”观念根深蒂固。无论是君主、大臣还是普通士人,普遍相信“其人存,则其政举;其人亡,则其政息”,将国家治理的希望寄托于“明君贤臣”的出现,而非制度的完善。儒家思想虽然也讲“礼法”,但“礼”的本质是等级秩序,“法”主要是治民工具,从未将最高统治者本身置于法律的明确约束之下(“刑不上大夫,礼不下庶人”的延伸)。皇权的神圣性与绝对性,是维系整个帝国意识形态和社会结构稳定的基石,不容置疑,更不容分割。
官僚集团的保守性。现有的官僚体系,是在现行皇权至上的框架下形成并运转的。他们已经适应了这套规则,熟悉了如何在这套规则下生存、晋升、行使权力。任何重大的制度变革,都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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