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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7章 书院论先贤(第4节)

研,于其新政有用耳!若我等议论朝政,触其逆鳞,下场又会如何?”

“其二,与民争利,盘剥天下!市舶司垄断海贸,巨利尽归内库、少府,民间海商凋零。各地矿冶、盐铁、乃至新式工坊,多被官营或与权贵把持,寻常商贾难以染指。名为‘富国’,实则为陛下与其党羽敛财!更兼赋税名目繁多,永昌以来,百姓负担,果真轻了么?恐怕未必!不过是财富集中于朝廷与少数人之手罢了!”

“其三,也是最为根本之过!” 郑文远语气沉痛,“坏人心,乱法度,毁我千年礼教根基!他重吏治而轻德化,重实利而轻仁义,致使天下之人,竞逐财货,汲汲于功利,而鲜廉寡耻!他提拔寒门、匠人,看似公允,实则混淆士庶,败坏科举取士之制!长此以往,士大夫风骨何在?天下道统何存?我观其新政,看似富强,实则如饮鸩止渴,坏我立国之本!其开拓海外,更是穷兵黩武,虚耗国力,以中华之物力,结与国之欢心(指赏赐、贸易顺差外流等争议),实非长治久安之道!”

郑文远的观点,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出身较好、或深受传统儒家思想影响的学子(即便他们在格物院学习)的忧虑。他们承认李瑾的部分“事功”,但认为其手段不端,动机不纯(如敛财、固权),更重要的是,其政策导向从根本上冲击了他们所珍视的“士农工商”等级秩序和道德价值体系。在他们看来,李瑾是一个危险的、破坏传统的“法家权术之徒”,其“事功”是以牺牲更根本的“道统”和“人心”为代价的。

“郑兄此言差矣!” 沈括毫不退让,“堵塞言路?永昌年间,御史台、谏院官员因言获罪者,较之前朝,是多是少?李相打压的,多是贪腐无能、或顽固阻挠新政之辈!至于酷吏,确有其人,然此乃陛下为清除关陇门阀、稳固朝局所用之刀,岂能尽归于李相一人?且李相后来亦力主修订律法,明刑慎罚,限制酷吏,此有目共睹!焉能只见其用重典之时,不见其立法度之后?”

“与民争利?若无朝廷集中力量,开拓海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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