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钢”样品,“若非李相力排众议,设立格物院,广招我等‘奇技淫巧’之徒,给予钱粮,允许研究这些‘末学’,我等寒门子弟,纵有满腔奇思,一身技艺,何处容身?焉能像今日这般,专心钻研学问,甚至有望凭此报效国家,改善民生?李相曾言,‘格物致知,方为实学’、‘工匠技艺,亦是国本’!此等见识,远超那些只知死读经书、鄙薄实务的俗儒万倍!他是我等格物学子的恩主、知音!”
支持李瑾的学子们情绪激昂,他们大多出身中下层,或因兴趣、或因天赋踏入格物院,切身感受到了李瑾政策带来的变化与机遇。他们列举的事实具体而微:家乡新修的水渠、港口繁忙的船舶、工坊改进的技术、乃至餐桌上新出现的作物,都是他们拥护李瑾的坚实理由。在他们口中,李瑾是目光如炬的改革家,是重视实务的实干家,是打破门阀垄断、为寒门和匠人开辟道路的开拓者。
“荒谬!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!” 反对的声音同样响亮。发言者是一名年岁稍长、约二十五六的学子,名叫郑文远,出身荥阳郑氏旁支,算是世家子弟,但他自幼不喜经学,酷爱算学、地理,因家族压力与个人兴趣的冲突,最终选择进入相对“非主流”但更能发挥所长的格物院。他面容端正,此刻却因激愤而有些发红:
“沈兄,刘兄,还有诸位同窗!尔等所言,皆是事实,郑某不否认!李相在水利、海运、格物等方面,确有建树,对在座诸位,包括郑某,亦有提携之恩!然,此乃小善,掩其大恶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提高了声调,力图压过堂内的嘈杂:“吾等评价一人,尤其是宰辅之臣,岂能只见其利,不见其弊?只见其功,不见其过?李相执政数十载,其过有三,皆为大害!”
“其一,专权跋扈,堵塞言路!自其得势,朝堂之上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多少忠直之士,因直谏而被贬黜、流放?他重用酷吏,罗织罪名,打击异己,致使朝堂噤若寒蝉,唯有阿谀奉承之辈得以高升!此非权奸而何?我格物院能存,不过因我等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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