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李瑾。
“女子……占人口之半。其聪慧,不逊男子。却因礼法所锢,多困于深闺,只学女德女红,不识经史,不明外事。此……乃天下之大损!” 李瑾的语气带着痛惜,“母亲,乃子嗣第一师长。蒙昧之母,何以教出明智之子?一家主妇,管理内闱,经营生计,若无识见,家道何以兴?况且……女子中,岂无班昭、蔡琰之才?若得开智,于国于家,善莫大焉。我……不奢求立时扭转乾坤,但望……能开一线之隙。蒙学,当允女子旁听,或设女塾;富贵之家,当鼓励女子读书明理,至少……应识文断字,通晓算数,略知经史大义。此非……牝鸡司晨,实乃……固家兴邦之本。”
武媚娘默默点头,眼中似有泪光。她这一生,因缘际会,走到了权力的巅峰,更深知女子求学、明理、自立之艰难与珍贵。李瑾此论,说到了她心坎里。
话题转向了教育的实施。李瑾深知,在当今条件下,推广普及教育,尤其是包含“实学”、“开智”内容的教育,困难重重。最大的障碍,一是观念,二是财力,三是师资。
“官学……有限,多为仕宦子弟而设。欲启万民之智,需……两条腿走路。” 李瑾的思绪在病痛中反而更加集中,“一曰,广设‘社学’、‘义塾’。可鼓励地方乡绅、富商出资,或由宗族公田拨付,在乡村、坊间设立蒙学,免费或低费招收孩童,教授基础识字、算数、农工常识、道德歌谣。朝廷可予褒奖,或减免其部分赋税,以资鼓励。此乃……根基。”
“二曰,改良科举,引导风气。科举仍为取士主途,然考试内容,当……渐进调整。可于经义策论之外,加试算学、时务、乃至浅近格物题目。虽不占主考,但……有此一科,天下读书人,便不得不稍涉实学。久之,风气可变。且……吏部铨选,亦当考察实务之能,非仅以文章诗赋定高下。”
“至于师资……” 李瑾叹了口气,“此最难。可设‘师范学堂’,专事培养蒙学、社学之师。生员来源,可招纳落第秀才、寒门学子,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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