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任何表情,目光直直落在李未央还没来得及完全藏起的笔和砚台上。
“这么晚了,还在用功?”郑司记的声音在寒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奴婢……睡不着,胡乱写几个字静心。”李未央站起身,心跳如鼓。
郑司记缓缓走进来,带进一股外面的寒气。她的目光扫过简陋的桌面,最后停在李未央紧握的拳头上:“写的什么?拿给我看看。”
李未央掌心渗出冷汗。那诗里“菱花”二字,太过敏感。她迟疑着,没有动。
“嗯?”郑司记的语调微微上扬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李未央知道躲不过,只得慢慢伸出手,将攥得有些皱的纸团递过去。
郑司记接过,就着月光展开,默默读了一遍。
屋内死寂,只有窗外寒风呼啸。
许久,郑司记抬起眼,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未央。那眼神里有审视,有探究,还有一丝李未央看不懂的、极深的疲惫。
“冰绡裁就月华裙……曾是深宫承恩身……”郑司记低声重复了一句,忽然问,“你可知,这‘菱花’,指的是什么?”
李未央心头剧震,强自镇定:“泛指铜镜……奴婢只是借用典故。”
“借用典故?”郑司记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毫无暖意,“你倒是‘借’得巧。王才人当年,最爱穿的便是月华裙。她投井前,砸碎的,正是一面鎏金菱花镜。”
李未央的呼吸瞬间停滞。王才人……砸碎了镜子?
薄册和残纸都未提及这个细节!是郑司记在诈她,还是确有其事?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这些旧事。”她垂下头。
郑司记不再追问,将那张纸缓缓撕成两半,四半,直至碎片。“有些诗,写出来,便是祸根。”她将碎片丢进一旁的炭盆(虽然里面只有冰冷的灰烬),声音冷硬,“宫里最忌讳的,便是自作聪明,感怀身世。王才人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“是,奴婢谨记。”李未央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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