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承恩抱着一筐待洗的衣物,低着头,脚步虚浮地从连通前院的月洞门走过,脸色比前几日更差,眼下一片乌青,显然夜不能寐。
就是现在。
李未央假装被一件沉重的湿布绊了一下,身体踉跄,手中木盆脱手,里面剩余的、混着皂角和少许草木灰的污水,“哗啦”一声,不偏不倚,泼在了月洞门旁堆放的、几件看起来略整齐些的、似乎刚送来还未处理的宫人旧衣上。
“哎呀!”她低呼一声,慌忙蹲下身去捡木盆,手指“无意间”拂过那几件湿了的旧衣。其中一件靛青色的衫子衣角内侧,用极淡的、几乎看不清的线,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恩”字。那是宫人私底下做记号常用的方法。
李未央的手指在那个“恩”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瞬,随即像被烫到般缩回,匆匆抱起木盆,低着头,用一种带着哭腔的、足够让不远处走神的承恩听到的音量,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“自言自语”地哽咽道:
“完了完了……这下真的完了……陈内人上次就说,再毛手毛脚就打发去刷净房……这衣裳像是哪位公公的……要是被知道是我弄脏的……”她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绝望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吓坏了。
她没去看承恩的反应,抱着木盆,像是要赶紧逃离“犯罪现场”,脚步慌乱地朝着与承恩来时相反的另一条小径跑去,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。在旁人看来,只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宫女闯了祸,吓跑了。
但站在月洞门旁的承恩,却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他原本浑噩的眼神,在听到“陈内人”三个字时骤然聚焦,猛地看向那堆被污水泼湿的衣物——那是他今早才换下来、准备浆洗的里衣!那个“恩”字,是他自己偷偷绣上的!
她看到了!她肯定看到了!她是故意的?不,不像,她看起来吓坏了,像是真的不小心……可她为什么偏偏提到陈内人?“打发去刷净房”……刷净房那种地方,进去的人很少能全须全尾出来,那是比浆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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