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好像不够,能再调高点吗?”
老板接过钱,笑出一口白牙:“没问题。这房子老了,夜里风大,窗户会响。很多中国客人都说冷,你们多盖床毯子。”
他们上了楼。房间不大,两张窄床,一个衣柜,一张铺着粗麻桌布的小圆桌。窗户果然有些漏风,冷气从窗缝里钻进来,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。毕克定走到窗前,没开灯,侧身往外看了一眼。街对面停着一辆深灰色的小型货车,车身落满雪,车顶的雪比旁边几辆都薄,像是刚停不久。
“有人在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。
笑媚娟走过来,借着窗外的路灯光扫了一眼那辆车:“车里至少两个人。驾驶座一个,后面一个。雪是铲过的,车顶温度比地面高。刚熄火没几分钟。”
毕克定拉上窗帘:“我们被咬住了。从冰原一路跟回城里,现在又堵在门口。这些人不是普通的雇佣兵。冰原上那两个反光点,是观测镜,不是枪瞄。他们在判断我们有没有从门里带出东西。”
“那我们要不要给他们看?”笑媚娟问。
毕克定转过身,看着她。房间里很暗,只有极微弱的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,把她的轮廓描成一道模糊的影子。他忽然想起那扇青铜门,想起自己影子变淡的瞬间。他不想让笑媚娟也经历那种事。
“不给。”他说,“他们越想知道,我们越不能露。今晚你睡,我守着。”
“轮换。”笑媚娟说,“你开了一天车。”
“好。”毕克定也不推辞,“四个小时。”
他们谁都没提那扇门里涌出的白雾,也没提那行关于“影失三分”的古文。有些恐惧,放在肚子里,自己消化。说出来,就变成了会传染的寒。
毕克定坐在靠门的椅子上,身上裹着旅馆的厚毯子。他没有看手机,也没有闭眼。他的耳朵像猫一样竖着,听外面的动静。风在窗棂上刮出细微的啸声,间或有车从马路上驶过,轮子碾在积雪上,发出沙沙的摩擦。那辆灰色货车始终没动。车里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7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