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绢帛背面疾书数行:“明州烟患重于姚某生死,护住海关,严查走私,便是护住国门。切记,不可与官差起冲突,静待时机。”墨迹未干,他便将绢帛塞回驿卒手中,袍袖一拂,掩去所有痕迹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李参将脸色阴沉,刀柄重重撞在车辕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时辰已到,再不走,休怪李某不客气!”他催逼着,眼神里满是不耐。
车马再度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咯吱之音,似在低吟着不舍。哭声如汹涌潮水,追着轮毂翻涌,此起彼伏,久久萦绕于车队四周。姚则远始终挺直脊背,立在车厢门口,目光扫过熟悉的街巷,扫过那些含泪挥手的百姓,直到城门瓮城的阴影彻底吞没车驾,将那片沸腾的人群隔绝在外。
他最后回眸一瞥,海防炮台默然矗立于天际,宛如一尊守护疆土的钢铁巨人。而码头方向,隐隐飘来货船卸货的号子声,一声紧似一声,急促异常,料想是那些烟贩余孽趁其离去,又开始蠢蠢欲动。他暗暗攥紧拳头,心中默念:明州,等我回来。
黄土官道向西延展,仿若一道渐趋干涸的旧伤疤,望不见尽头。押送的兵卒骑着马,马蹄声在车后三丈外不紧不慢地跟着,带着监视的意味。车厢里一片沉寂,姚则远闭目养神,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津门码头卖女的汉子、临漳县烟馆里典妻卖子的百姓、朝堂上章穆等人的嘴脸,还有方才百姓们含泪的双眼。
不知行进多久,车窗忽又被轻叩。姚则远睁开眼,撩开车帘,赫然看见先前那个老妇竟踉跄着追了上来,她跑得气喘吁吁,发髻散乱,枯瘦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,布包上还沾着泪水和沿途的尘灰。“大人……”她喉头滚动,话语被风扯碎,断断续续,“明州人……忘不了您……这点心意,您带着路上吃……”
布包被塞进姚则远手中,入手温热,还带着老妇手心的余温。他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块烤得焦黑的烙饼,边缘还残留着炭火的痕迹。烙饼虽不起眼,却是老妇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。姚则远的目光落在烙饼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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