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无数绒毛搔刮的痒。空气中灰雾的味道,时而浓重如腐烂的沼泽,时而又清新如雨后的松林,转瞬间又变成甜腻过头的糕点香,紧接着是刺鼻的消毒水气味——那是从金色入口泄露出的、属于“病院”的冰冷秩序之味,此刻也染上了紊乱的杂质。他甚至尝到了颜色——暗红漩涡的“味道”是铁锈和苦胆,金色入口的“味道”是薄荷和臭氧,而周围混乱能量的“味道”是无法形容的、让味蕾麻痹的“混沌”。
时间感 支离破碎。一秒被拉长成永恒,他能“看清”能量粒子碰撞湮灭的每一个轨迹;下一刻,永恒又被压缩成一瞬,他仿佛已经在这里挣扎了千年,又仿佛刚从崖顶跳下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界限模糊。他看到幼年时摔倒的膝盖伤口,正同时在自己现在的手臂上渗出鲜血;他又“预见”到(或者说正在经历?)自己衰老佝偻、躺在白色房间里的景象;刘备斩出的剑光,轨迹的尽头连接着赤壁之战的火船;而张飞的怒吼,声波的涟漪中倒映着长城边关的冷月。
自我认知 在瓦解。他是范剑?那个背负着“钥匙”使命的现代青年?还是只是这紊乱时空中一个偶然的、短暂的意识聚合?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腾:课本上的公式、游戏里的技能图标、母亲炖的汤的味道、第一次握住剑柄的触感、山河社稷图中流转的光影……这些碎片彼此冲撞、融合、扭曲,构建出荒谬的“新记忆”:他曾是修补天空的匠人,用五彩石填补时空的裂缝;他曾是看守禁地的卫兵,因打瞌睡放出了蚀渊;他甚至是那巨树邪物上一片即将脱落的鳞叶,渴望着回归“母体”……
“我…是谁?”这个念头像气泡一样升起,随即被更多混乱的思绪淹没。
不仅仅是范剑。所有处于这入口与漩涡对抗中心、被两种极端规则力量撕扯的人,都不同程度地陷入了认知紊乱。
张飞瞪大的环眼中,看到的不是怪物,而是层层叠叠、不断变换的“敌人”:有时是长坂坡前的曹军铁骑,有时是阉宦奸佞扭曲的脸,有时又是抽象意义上的“饥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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