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和牛仔裤,看起来像个大学生。
“我是。你是……”
“方雨,《历史研究》实习编辑,昨天给你打电话的。”她笑了笑,露出两颗虎牙,“徐老师跟你谈完了?怎么样?”
陈思源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方雨似乎明白了什么,压低声音:“去楼下咖啡厅坐坐?我请你喝杯咖啡。”
“你不是在上班吗?”
“午休时间,没事。”
历史所大楼底层的咖啡厅很小,只有四五张桌子。两人在角落坐下,方雨点了两杯美式。
“徐老师是不是让你大改文章?”咖啡送来后,方雨直接问。
陈思源苦笑:“差不多。”
“我猜也是。”方雨搅动着咖啡,“你的稿子是我初审的。我觉得写得特别好,尤其是那些细节——匠户的诉苦,老海商的回忆,还有那句‘技之失,国之衰始也’。这些在正史里看不到,但它们才是活的历史。”
她的眼睛很亮,透着一种纯粹的热情。
“那你为什么推荐给徐教授?”陈思源问。
“因为我觉得有价值啊。”方雨说,“但现在期刊……你也知道,求稳。特别是《历史研究》这种级别的,发一篇有争议的文章,主编要担很大责任。徐老师快退休了,不想惹麻烦。”
她喝了口咖啡:“其实不只是你的文章。最近半年,我们毙掉了好几篇涉及明清易代、边疆民族、中西对比的稿子。不是写得不好,是太敏感。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陈思源问,“以前没这么严吧?”
“以前也严,但现在更……系统化。”方雨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上面开了会,定了调。历史研究要‘服务大局’,要‘凝聚共识’。凡是可能引发争议的,都要谨慎。特别是涉及民族问题的一一你知道的,有些海外势力就喜欢拿历史做文章,挑拨民族关系。”
“所以为了不被人利用,就自己先把问题捂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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