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的、有待认识的宏大秩序。”
他切换画面,展示周代礼器、祭祀遗址的考古图片,以及《周礼》、《仪礼》中关于祭祀仪轨的记载。“‘敬天’,并非出于对喜怒无常之神灵的恐惧式献媚,而是对这套宏大、客观、生生不息的宇宙自然规律的‘敬畏’与‘效法’。观察天象以定农时(历法),体察地理以利民生(水利、筑城),其思维起点是‘观察-总结-应用’,目标是‘参赞天地之化育’,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。这是一种基于长期自然观察的理性实用主义态度。”
接着,他转向“法祖”。
“‘祖’,同样并非简单的鬼魂崇拜。‘祖’是血缘的源头,更是‘经验’与‘智慧’的载体。在文字不普及、知识积累缓慢的古代,祖先世代积累的生存经验(何时播种、如何治水、何处筑城、怎样制器)、应对危机的智慧、乃至处理人际关系的伦理规范,是族群得以存续和发展的最宝贵财富。‘法祖’,意味着对过往实践经验的尊重、学习与创造性转化。‘周虽旧邦,其命维新’(《诗经·大雅》),维新并非凭空创造,而是在‘监于先王成宪’基础上的损益与更新。这是一种基于历史经验迭代的学习与进化机制。”
唐先生将“敬天”与“法祖”两个概念并列:“那么,‘敬天法祖’合起来,构成了怎样的思维与行动框架?它意味着:个体与社会的行动,需要同时参照两种最重要的‘外部信息源’——一是‘天’所代表的客观自然规律与宏大秩序,二是‘祖’所承载的历史经验与集体智慧。决策的合法性,既不来自神启,也不来自君主的绝对意志,而是来自能否‘上合天理,下顺人情(人情中凝结了历史经验)’,能否在尊重客观规律和借鉴历史经验的基础上,达成现实的良好治理(‘政绩’)与伦理和谐(‘德治’)。这本质上,是一种试图将社会运行建立在‘自然理性’与‘历史理性’双重基石上的、高度务实且具有内在反思能力的文明操作系统。”
他对比了同时期其他文明的类似观念:“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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