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研究院接下来的‘文明算法’内核梳理中,将‘基于文化实践与伦理认同的共同体构建机制’(接近韩愈原意),与‘基于血缘或地理的排他性或无限包容性身份界定’(后世篡改及滥用方向)进行明确区分。这是廓清历史迷雾,也是为我们自己文明的未来定向。”
【历史闪回线】
元世祖至元二十四年(公元1287年),大都(北京),翰林国史院。
初冬的寒风掠过新营建不久的都城,宫室巍峨,但空气中仍弥漫着土木尘埃与草原皮革混合的陌生气息。翰林院的一间暖阁内,炭火盆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萦绕在几位汉族老儒眉宇间的沉重与无奈。
王恽,一位前朝(金)遗民出身的学者,因学识渊博被征召入翰林院,参与编修国史和整理典籍。此刻,他手中握着一卷刚刚由蒙古监修官“建议”修改的《昌黎先生集》校样,手指微微颤抖。那处修改,正在《原道》篇,那句“诸侯用夷礼则夷之,进于中国则中国之”之前,被硬生生添上了“夷尔”二字。
监修官是个粗通汉文的色目人官员,名叫阿合马(非史上那位权臣,此处为虚构角色),语气看似商量,实则不容置疑:“王学士,韩愈此文,寓意深远。然我朝皇帝陛下,奉天承运,入主中夏,混一寰宇,实乃天命所归,亦合圣人之教。此处略作添补,以彰‘夷狄进中国则中国之’之大义,使天下士子知晓,能行中国之道,即为中国之人,于教化人心、稳固社稷,大有裨益。尔等皆博学鸿儒,当明此理。”
王恽心中苦涩。他岂能不知其中关节?这添补二字,看似微小,实则釜底抽薪,将儒家用以砥砺诸侯守礼的文化标准,偷换成了为异族入主提供口实的政治工具。韩愈若地下有知,恐怕要怒发冲冠。其他几位汉族编修也面面相觑,有人欲言又止,但看到阿合马身后那位按刀而立的蒙古侍卫冰冷的目光,又将话咽了回去。
“大人,”王恽斟酌着词句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韩文公此句,本意在于斥诸侯失礼,非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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