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i学家,在开幕致辞中慷慨陈词:“lishi学从此摆脱神学和哲学的附庸地位!我们将像自然科学一样,基于确凿的史料,运用严谨的考证,还原lishi的真实进程(wie es eigentlich gewesen)!这是理性的胜利,是现代性的里程碑!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然而,细心者可以发现,与会者几乎全是欧洲白人男性,所讨论的历史范畴也几乎完全集中于欧洲各国政治外交史、制度史。所谓的“原始档案”,也主要指欧洲各国档案馆的文书。非欧洲世界的历史,要么被归入“古代史”或“东方学”的专门领域(其方**也深受欧洲中心观念影响),要么被视为缺乏可靠文献的“史前”或“野蛮”阶段,不值得纳入“科学历史学”的主流议程。
一位年轻的、对亚洲历史感兴趣的法国学者,曾在小组讨论中小心翼翼地提出,是否应考虑不同文明(如中国)自身浩瀚的编年史和文献传统,或许能提供不同于欧洲视角的世界历史图景。
一位德高望重的英国史学家当即反驳:“我亲爱的同事,那些东方文献,充满了神话、传说和王朝的自我美化,缺乏我们欧洲档案那种法律文书般的精确性和客观性。它们最多是‘材料’,需要经过我们科学历史学方法的批判性过滤和重构,才能被纳入普遍的历史叙事。历史科学的法则,是由欧洲建立的,也理应由欧洲来主导其应用于全球。”
年轻学者欲言又止,最终沉默。大会的主流议题迅速回归到教皇权与皇权的斗争、英国宪政的起源、法国大革命的评价等经典欧洲命题上。一套以欧洲经验为模板、以欧洲档案为基础、由欧洲学者定义“科学性”的历史研究范式,在这场大会上被正式确立并即将向全球推广。
这套范式,在其后的一个多世纪里,塑造了全球历史教育的基本框架和思维定式。其他文明的悠久历史,要么被切割、分期以套入欧洲历史分期(古代、中世纪、近代),要么因其“不符合”欧洲定义的“历史发展规律”(如封建制度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