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意顺着毛孔往里钻,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等她收拾完出来,沈砚舟已经把早餐摆好了。豆浆倒进碗里,油条切成小段放在盘子里,烧卖码得整整齐齐,旁边还配了一小碟醋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他问,视线落在她眼睛上。
“睡得挺好。”林微言坐下,拿了一截油条蘸豆浆。
“那你眼睛怎么回事?”
“过敏。”
“对什么过敏?”
“对你过敏。”
沈砚舟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跟平时不太一样,不是那种矜持的、收着的笑,是眼角都弯起来的那种。林微言很少见他这么笑,上一次好像还是五年前,在图书馆,她把他一本很贵的法律年鉴当成废纸垫了茶杯,他发现以后哭笑不得的样子。
“你笑什么?”她嘴里塞着油条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砚舟收了笑,但眼角的弧度还在,“你以前也说过这种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说我对你来说就跟猫毛一样,又喜欢又过敏。”
林微言手里的油条差点掉了。
她确实说过。
那是大四那年冬天,她在图书馆修一套《本草纲目》的残本,他在旁边看司法考试的真题。她修着修着打了个喷嚏,他说“是不是感冒了”,她说“不是,是对你过敏”。然后他说“那我去隔壁教室”,她拽住他的袖子说“别走,过敏也想待着”。
“你看,”沈砚舟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,“你记得。”
林微言没说话,低头喝豆浆。
她当然记得。每一件事都记得。记得他考试前紧张的时候会转笔,记得他喝咖啡只喝美式不加糖,记得他冬天手很冷但从来不戴手套,记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有个很浅的酒窝——就像刚才那样。
但这些记忆在过去五年里都是禁區,是她用尽全力压在心底的东西。现在他回来了,一句一句地把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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