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全翻出来,像翻一本她好不容易修补好的书,又把那些修补的地方一页一页撕开。
“沈砚舟,”她放下豆浆碗,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想让你吃早饭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你每天来送早饭、送橘子糖、学做桂花糕、帮我找文件——你到底图什么?”
沈砚舟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。
那个眼神林微言见过。在大学的图书馆里,有一次她问他为什么选了法律专业,他说“想保护一些人”。她问“哪些人”,他没说话,就那样看着她。
现在他又用那种眼神看她了。
“你觉得我图什么?”他反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微言别开视线,“五年前你说分手的时候,我觉得你图的是自由。现在你又回来,我觉得你图的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愧疚。或者是不甘心。或者是觉得欠我的。”她说完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筷子,“但不管是哪种,都不公平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微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久到豆浆的热气散了大半,久到巷子里卖豆腐脑的吆喝声从远处飘过来又飘远了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不公平。”
林微言抬起头。
“对你不公平,对我也不公平。”沈砚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,“我这五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如果当初我没有用那种方式推开你,而是把所有事都告诉你,你会怎么做?”
“我会陪你。”林微言脱口而出。
说完她就后悔了。
沈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,那种亮度很短暂,像是火柴划过的光,一闪就灭了。
“我知道你会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才没说。”
“这是什么逻辑?”
“是我当时的逻辑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爸躺在ICU里,一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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