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很多,指节粗粝,虎口有握笔磨出的茧。她的手凉,他的手热。凉的贴在热的上面,像是一块玉放在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上。
“摸。”她说,“摸这张纸的纹理。”
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慢慢移动。牛皮纸的表面不是光滑的,有细细的纤维纹路,顺着一个方向走,像河床上的水流痕迹。
“感觉到了吗?纸是有方向的。顺纹走,折的时候就不会裂。逆纹折,折痕会毛边,时间久了会从折痕那里断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教一个孩子认字。手指带着他的手指,顺着纸的纹理慢慢滑过去,从纸的这一头到那一头,像一条小船沿着水流漂。
“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她松开手。他的手还放在纸上,保持着刚才被她按住的姿势。然后他拿起骨刀,沿着她刚才量的尺寸,在牛皮纸上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。动作很慢,骨刀在纸面上走过的时候,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,像秋天的树叶擦过地面。
“折纸的时候,骨刀不能压太实。压太实了纸会受伤。要像这样——”
她又覆上他的手。骨刀在她的引导下,沿着折痕轻轻划过。力度刚好。纸面上留下一道干净的折线,不深不浅,像用毛笔在宣纸上画了一道淡墨。
“你自己来。”
她松开手。沈砚舟握着骨刀,在第二条折线上独自走过。力度重了一点。折痕比刚才那道深,纸面被压得微微发白。
“重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又试了一次。这次轻了。折痕太浅,对折的时候纸会偏。
“轻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,继续试。第三次。第四次。第五次。每一次的力度都不一样。工作台上渐渐堆起一小叠被他压过折痕的废纸,每一张上都留着一道或深或浅的骨刀印迹。林微言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一遍一遍地试。台灯的光照着他的手,虎口的茧、指节的弧度、指甲修剪得很短的边缘。那双手握过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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