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路面被雨水润得发亮,倒映着路灯的光,像一条流不动的河。
她想起五年前离开北京的那个早晨,也是这样的雨。那天她把沈砚舟送的所有东西都收进一个纸箱,包括这枚袖扣。纸箱封好之后,她在上面贴了一张标签,写了两个字——“勿拆”。然后把纸箱塞进床底最深处。陈叔帮她搬家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纸箱,愣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他把她送到车站,临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:“箱子我给你放储物间了,等你想打开的时候,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箱子在储物间放了五年。
直到昨晚。
她转身走回房间,把手里的小布包又掂了一下。穿过拂晓时分幽静的巷子,她走进“枕草”工作室。经过陈叔那家旧书店时,门板还严严实实地上着,门缝里却透出一缕淡淡的檀香味——老人家又起了个大早,在店里打香篆。
“枕草”的灯亮起来的时候,林微言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。工作台是她最安全的领地。台上摊着一本待修复的明版《南华经》,书脊断裂,纸页脆得像秋天的梧桐叶。她用软毛刷轻轻扫去书脊上的浮尘,每一下都慢而均匀,呼吸的频率不自觉地跟手上的动作同步了。
修复古籍的时候,人必须慢下来。慢到跟纸张老化的速度同步。太快了会伤到纸,太慢了又赶不上时间。沈砚舟昨晚端咖啡的时候,她其实想说,你端咖啡的频率跟翻阅案卷完全一致,太快了。你翻泛黄卷宗页的时候,指尖翻页的力度,是律师翻案卷的速度,不是一个人翻自己过往的速度。
她没说出来。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她已经观察了他很久。
上午八点半,天彻底放晴了。昨夜的雨洗过的阳光格外清透,透过“枕草”的玻璃窗照在工作台上,在刚清理干净的书脊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柱。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,林微言看了一会儿,想起小时候陈叔跟她说的话——“微言,你看那些灰尘,它们在光里头飞的时候,跟星星一样。可星星不发光的时候就只是石头。人也一样。有人给你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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