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要极其小心,稍一用力,纸页就会沿着针眼裂开。
沈砚舟安静地看着她拆线。她的手很稳。镊子夹住线头,轻轻一提,一截棉线从针眼里滑出来。动作很小,力道很准。她的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指尖因为常年接触药水和老纸,有一层薄薄的茧。不是男人的那种糙茧,是一层几乎看不见的、在光线下微微发硬的透明角质。
“你的手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老了。”
“不是老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是熟了。”
林微言没有接话。她把最后一截线拆完,将书页按顺序编号,每一页之间夹一张无酸隔离纸。她的手在编号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——第九页和第十页之间,夹着一样东西。不是书页,不是书签,是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片,纸质很新,顶多几年的东西。
她用镊子把它夹出来,展开。
是一张便签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是沈砚舟的笔迹:“微言,等我五年。”
墨迹是旧的,纸是旧的,但这行字她从没见过。她抬起头看他,手里的镊子忘了放下。“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?”
“分手后的第三天。”
“分手后的第三天你在哪儿?”
“在潘家园。那个摊主说这套《花间集》收了好几年没卖出去,缺页太多,没人要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陈述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案卷,“我把它买下来了。然后在里面夹了这张纸条。我想,如果有一天你来潘家园,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套书,如果有一天你打开它——你会看到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来潘家园?”
“因为你修古籍。全北京的古籍修复师都会去潘家园,你不会不去。”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她想起这五年里她去过潘家园无数次,在那个摊位上见过这套《花间集》无数次。每次都翻一翻,每次都放下。因为缺页太多,品相太差,价格又太高。她不知道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分手第三天写了一行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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