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在纸页之间,等了她五年。
如果她早一点翻开呢?如果她早一年翻开呢?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她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因为那时候我没资格让你等。”沈砚舟说,“五年是我给自己定的期限。五年之内,我会把顾家的债还清,会把我爸的病治好,会让自己重新有资格站在你面前。如果五年到了我还没做到——那张纸条你就当没看见,这五年你就当没等过。”
林微言把纸条放在工作台上,用镇纸压住。镇纸是一块老红木,上面刻着她师傅手刻的一行字:“纸寿千年,人活一世。”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镇纸挪开,把纸条重新折好,放回第九页和第十页之间。放回去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把一颗种子放回土里。
“你说五年之内还清顾家的债,”她抬起头,“你还清了吗?”
“去年年底还清了。每一笔,连本带利。”
“你爸的病呢?”
“好了。上个月最后一次复查,各项指标正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去年不回来?”
沈砚舟沉默了几秒。窗外的路灯忽然亮了,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。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
“不敢确定你还愿不愿意见我。不敢确定你有没有跟别人在一起。不敢确定这五年你做过的那些事、去过的那些地方、遇到过的那些人——是不是已经把你变成了一个不需要我的人。”他说完停了一下,像是在法庭上陈述完了最后一条证据,“我做了五年的法律顾问,处理过上百件商业纠纷,没有一件事让我犹豫超过三天。只有这件事,犹豫了整整一年。”
林微言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。书架上有一排是她这五年里修过的书。有宋版的残卷、明版的文集、清刻的医书。她把其中一本抽出来——那是一本清刻的《饮水词》,纳兰性德的词集。书脊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修复痕迹,从书口一直延伸到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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