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的小玩意儿,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恨一个把你五块钱的杯子当传家宝的人,怎么恨得动。
“你上次说我的书房肯定比以前的整齐,”沈砚舟站在她身后,手里还拎着那个布包,手指不自觉地攥着拎绳,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,“这格不敢瞎放。怕你哪天要来看,觉得我乱糟糟的,不像个样子。”
林微言没有转过身。她的眼眶热得厉害,但那种热不是委屈,是另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——像大冬天走了很远的路,到家推开门的刹那,满屋子暖气扑上来的那种热。她死命忍着眼泪,忍得连鼻根都在发酸。理智告诉她那些不过是旧物,可是一个一个看过去,她不得不承认——他把她的东西保存得比她自己还要用心。他让她觉得自己从来不是被扔掉的那一个,而是被找回来的。
她回头看他。他站在那儿,手里拎着她做的布包,西装笔挺,肩宽腰直,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。那双在法庭上从不退缩的眼睛,此刻紧张得像一个等待宣判的被告。
她忽然想起以前他说过的一句话。那时候他们还在学校,她问他为什么选择当律师。他说,因为律师是帮人守住最后底线的人。现在她想,这个男人守住的不仅是法律的底线,还有她的五块钱杯子、褪色电影票根、摔断耳朵的兔子发圈。他把它们守得比底线还要牢。
“我想再看看那本《花间集》。”她开口,嗓子有些涩。
沈砚舟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从架子上取下那个亚克力盒,打开盖子,把书递给她。书在手里沉沉的,纸页泛黄,函套的边角细细密密地磨出了毛边,但比当年旧了些——说明他经常翻看。她打开第一页,上面是她的字迹:“赠沈砚舟。愿诗书常伴,此生不孤。”那一页的角落里,有几点水渍,很淡很淡,已经渗进纸纤维里了,在灯光下留下几圈微凹的痕迹。那不是水,是眼泪。不是她的,是他的。
“你哭过。”
“嗯。你走的那天晚上,我对着这本书哭了一夜。第二天去学校找你,你已经搬走了。后来我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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