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翻开这本书,每次看到这行字就想,你说此生不孤,可你还是被我气走了。”沈砚舟看着那几个水渍,声音沉下去,“今年回来之后我找人重新加固了函套,想让它再撑个几十年。等你修《花间集》的时候,我还能拿出这一份来给你对照。”
林微言把书轻轻合上。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下来,一颗一颗,掉在旧书的函套上,和五年前他留在这里的那几滴泪痕,挨在了一起。
“你这个人啊,”她说,嗓子发颤,手指轻轻摩挲着函套边缘磨损处,“打官司那么厉害,跟我道个歉怎么那么费劲。”
“我一直在准备。准备了五年。可是每次见到你,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化成灰了。坐在对面就只会紧张,跟没考过证的新人一样。”沈砚舟说,“我带的那些手抄本,其实不全是从档案室找出来的,有几本是我在潘家园淘的。我去了很多次,每次都装作只是路过,有一次被地摊老板认出来,说你以前也常来。我说是,我跟那个姑娘学的。对面老板说你那个样子像失了魂。我说不是失了魂,是在找一本书。”
“找到了吗?”
“书没找到。但找到了你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。泪水滑下来,落在手指上,凉凉的。她看着端端正正摆在书架正中央那些不值钱的东西,看着被泪水浸渍的旧书和那个粘好的兔耳朵发圈,忽然觉得自己很蠢。她把自己封闭了这么久,用冷淡和疏离筑起一道墙,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疼。可是墙挡住的不只是他,还有她自己。她把自己也关在外面了。
“你以后不用再去淘书了。”她轻轻抚摸着函套上的磨损处,指腹在纸张上停留了一拍,“我这辈子修过的书,你都可以看。”
沈砚舟站在她面前,安静了两秒。然后他拿起那个白底蓝花的小杯子,放在她手心里。杯壁很薄,温温的,有被反复摩挲的温润触感。
“这个杯子,你当年说是给我的。可我一直把它当一个寄托。想跟你说话的时候就倒一杯茶放在桌上,跟杯子说几句,然后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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