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慢悠悠地说,“他说你晚上修书容易忘了吃饭,胃不好,要喝点热的。还特意问我桂花瓣放哪儿了。在厨房鼓捣了半个钟头,煮了三碗,倒了两碗,说火候不对。”
林微言握着碗的手微微收紧。
她几乎能想象沈砚舟站在旧书店逼仄的后厨里的样子。他那么高的个子,大概得微微弓着腰。灶台上是陈叔用了二十年的老铝锅,煤气灶的火苗忽大忽小,他皱着眉,像做庭审准备一样认真地调整火候。
为一个也许根本不会被喝到的酒酿圆子。
“他经常来店里吗?”林微言问。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一个月总要来个一两次。”陈叔靠在藤椅上,望着天花板上慢悠悠转着的吊扇,“有时候是月初,有时候是月底。来了也不找我说话,就自己在书架那边转。有好几回,我看见他拿一本书站在你工作台下面,仰着头听楼上的动静。”
老人家顿了顿:“有一回你下楼来拿东西,他立刻躲到最里面那排书架后面去了。等你上去了,他才出来。脸色白得吓人。”
林微言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还有一回你生病,发高烧,明宇来给你打针。他就站在巷口那棵桂花树底下,站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我去开店门,他还在那儿。地上落了一层桂花,肩膀上也是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丫头,不是我不说。”陈叔叹了口气,“他跪下来求过我。”
林微言猛地抬起头。
“就那回你生病之后。他来找我,说他对不起你,说他没资格让你知道这些。他跪在我面前,说陈叔,你帮我照顾她。等我配得上她的时候,我自己来求她原谅。如果这辈子都配不上,那就麻烦你照顾她一辈子。”
陈叔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活了七十多年,见过的人多了。但一个人跪在你面前,眼眶红着却忍着不哭,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。这样的人,心里的苦,比谁都重。”
墙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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