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杯咖啡?不勉强,我等你半个小时,你不来我就走。”
林微言抬起头,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,头发乱得像鸟窝,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睡衣。她犹豫了两秒,然后打开衣柜,翻出一件五年前的旧裙子——水蓝色的,领口有一排细密的珍珠扣,是沈砚舟送她的第一件礼物。她只在刚收到的那个生日穿过一次,后来收进了衣柜最底层,以为再也不会拿出来。
裙子有点皱了,但珍珠扣还在,一颗都没掉。
她换上裙子,把头发梳整齐,犹豫了一下,又从抽屉里拿出那对星芒袖扣——沈砚舟留在旧书里的那对,她一直没还。
袖扣被她攥在手心里,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打开门的瞬间,晨光扑面而来,带着书脊巷特有的味道——旧书的墨香、早点铺子的蒸汽、老槐树叶子上的露水,混合成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气息。
林微言站在门口,回身看了眼桌上的病历和那张被泪痕晕花的草稿纸,忽然想起陈叔刚才说的话。
“一碗药苦得让人皱眉,但它是治病的。”
她关上门,朝巷口走去。
青石板路面被晨光晒得微温,拖鞋踩上去啪嗒啪嗒响,像小时候上学快要迟到时跑过的声音。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她肩膀上,碎碎的,摇晃不定,像一个人犹豫了很久终于迈出的步伐。
远远地,她看见沈砚舟站在巷口的银杏树下,手里拎着两杯咖啡,背影挺得笔直,和五年前在图书馆门口转身离开时一样。可这一次,他没有转身。
他在等她。
林微言停住脚步,掌心里的星芒袖扣被她攥得微微发烫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他转过身来。晨光落在他脸上,将那张冷峻的面容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他看见她身上那条水蓝色裙子,眼神骤然一缩,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
“你——”他的声音罕见地有些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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