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的热气散了又聚,聚了又散。
林微言低头吃着油条,眼睫垂下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沈砚舟坐在对面,面前的豆浆一口没动,就那么看着她,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早餐店的人渐渐多起来。隔壁桌坐了两位大爷,扯着嗓门聊菜市场的菜价;门口有年轻的母亲牵着孩子,孩子手里举着咬了一半的肉包子,眼睛却盯着林微言手里的油条;老板在灶台后忙得热火朝天,铁勺碰铁锅的声音清脆而急促。
所有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。林微言觉得自己和沈砚舟之间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,外面的喧嚣涌不进来,里面的沉默也渗不出去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她抬头,看见他那碗豆浆表面的豆皮都结了层薄膜。
沈砚舟像是被提醒了,端起碗喝了一口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林微言知道,他从小就不爱喝豆浆,嫌有豆腥味。以前大学的时候,她每天早上买豆浆,他就在旁边喝矿泉水陪着。
“还是不爱喝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“嘴硬。”
沈砚舟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微微扬起。那是重逢以来,林微言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——带着点嗔怪,带着点熟稔,像五年前那样。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,酸酸涨涨的。
“是嘴硬。”他承认了,把碗放下,“以前不爱喝,现在觉得……也没那么难喝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,意思很明显——不是因为豆浆变好喝了,是因为陪他喝豆浆的人回来了。
林微言听懂了,耳朵微微发热,低下头继续吃油条。
一碗豆浆两根油条,寻常人十来分钟就能解决,他们却吃了将近一个小时。吃到后来油条彻底凉透,豆浆也见了底,两个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说是说话,其实大部分时间是沈砚舟在说,林微言在听。
他说的都是些琐碎的事。律所最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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