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舟看着那个褪了色的平安符,想起大四实习第一天,他在地铁站等车,她从学校赶过来送他,塞给他一个纸袋,里面是一盒她亲手做的三明治和一个保温杯。他没接。他故意没接。因为前一天晚上他刚签了那个该死的合约,心里堵着一团东西,不知道怎么面对她,只能用冷漠来筑墙。他不记得那天的三明治是什么口味了,只记得他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,打开那个纸袋,一样一样拿出来,又把保温杯拧开。里面的茶还是烫的。他喝了一口,然后就什么都喝不下去了。
“那个三明治——”他说,声音有些涩。
“三明治?”林微言愣了一下。
“实习第一天你带的三明治。”
“那个啊。”林微言说,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,很淡,但确实有,“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签了什么合约。我只知道你天天加班,不好好吃饭。蛋是溏心的,火腿煎得有点糊,面包是我自己烤的,火候没掌握好,底下有点焦。”
“我没吃。”沈砚舟说。
“我知道。你一直没吃。”林微言看着远处,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,“但我后来又做了很多次。做法改良了很多次,从面包到酱料,每改一次就想,也许下次他回来,就正好赶上他喜欢的味道了。”
沈砚舟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的侧脸,想起多年前他对她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,想起她站在出租屋门口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的那个下午,想起那辆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的那个瞬间。他想起这五年里每次开庭前他都会在材料最底下压一张她的照片——是从学生证上撕下来的,她在图书馆里睡着了,他偷偷拍的。助理发现过好几次,问他是谁,他说是前女友。助理开玩笑说沈律师这么深情,他笑笑,没解释。
不是不想解释,是没法解释。一个把自己活成刺猬的人,要怎么解释他对另一只刺猬的思念。
阳光穿过银杏树的枝叶,落在露台的水泥地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们的影子靠得很近,差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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